第九十七章 锯齿刀撩鬼
盘里的指针突然“嗡”地颤起来,像被烫着似的,先是左右乱晃,跟着竟原地转开了圈,快得成了道银亮的光。柳长生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的脸也沉了,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俩字——糟了。 “回村!”老爷子拽着柳长生的胳膊就往回跑,老布鞋踩在泥路上,溅起的泥水糊了裤腿。可脚刚抬起来,一股腥气就撞进了鼻子,不是土腥,是血的腥,浓得发腻,像把生血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柳长生猛地抬头,只见北边的天裂开道口子,一道血柱从地里窜上去,直顶到月亮上。原本清朗朗的月,竟被那血光染透了,红得像块浸了血的玉,连洒在地上的光都带着股铁锈味。 “调虎离山!”柳长生的声音发紧,喉结滚了滚,只闻咔嚓一声,老爷子手中的桃花枝应声而断,此时的老爷子面色冷峻至极:“石头和娃儿还在村里!”石头还昏迷着,伶舟熙也只是个孩子,这要是……他不敢想,握着罗盘的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老爷子的脸比血月还沉,左手摸进腰间的黄符袋,指尖勾住三张符,右手攥着罗盘,指节把开裂的盘面捏得更碎了。 “先顾眼前。”柳长生低喝一声,眼神扫过前方——血柱炸开的地方,泥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三团黑影裹着血珠砸下来,落地时“噗”地溅开一片黑浆。 那东西从泥里爬出来时,柳长生的剑“噌”地出鞘半寸。浑身裹着黑黏黏的东西,像刚从烂泥塘里捞出来,脸上没别的,就一张嘴,锯齿似的牙露在外面,嘴角还挂着血丝。六只脚在泥里扒拉着,两只手竟是两截刀刃,磨得亮,映着血月,泛着冷光。 “锯齿刀撩鬼。”老爷子的声音透着股寒意:“这东西邪性,砍不死,还越砍越多。”他捏着符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符纸,“打心口,那是阴窍。” 话音还飘在风里,那群鬼突然弓起身子,六只脚同时蹬地,泥块飞溅中,十几道黑影直扑过来。最前那只的刀刃手“唰”地劈向柳长生的脸,风声里带着股烂肉味。 柳长生不退反进,左脚狠狠碾进泥里,鞋跟陷下去半寸。长剑顺着刀刃手的弧度斜斜一挑,“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子在两刃之间炸开,溅在泥地上,烫出几个小坑。他手腕猛地一翻,剑刃顺着鬼的前臂滑下去。 “嗤啦”一声,黑血喷出来,带着股死鱼的腥气。柳长生偏头躲开,却见那伤口里钻出来些细小白虫,飞快啃着周围的腐肉,眨眼间,伤口就结了层黑痂,那截胳膊反倒比之前粗了半圈。 “别砍关节!”老爷子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他正捏着符,指尖在舌尖沾了点血,飞快在符上画着:“打心口!” 柳长生刚应了声,侧边就有两只鬼扑过来。一只六脚蹬地,溅了他一脸泥水;另一只张开嘴,黑绿色的毒液“噗”地喷向他后心。 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柳长生矮身就滚,毒液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落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树皮“滋滋”地冒白烟,很快烂出个洞,连树汁都成了黑的。他刚撑着剑站起来,另一只鬼的刀刃手已经劈到眼前,仓促间举剑去挡,只听“咔嚓”一声,剑脊竟被砍出个豁口。 “这鬼东西有毒!”柳长生咬着牙骂了句,手腕翻转,长剑在身前划了个弧,剑气扫开扑来的鬼,余光却见老爷子的黄符飞了出去。 三道符纸带着火,像三只红蜻蜓,精准钉在两只鬼的后心。符纸“腾”地燃起青焰,鬼发出刺耳的尖啸,六只脚乱蹬,在泥里滚得像团黑球。 可青焰烧了没两息就弱了,鬼身上的腐肉焦了层皮,却没伤到内里,反倒被激怒了,十几只鬼掉转头,全朝着老爷子扑去。它们喉咙里“咯咯”地响,张开嘴喷出黑雾,把剩下的青焰全浇灭了。 “小心脚下!”柳长生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