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有停手,脚步往后撤了半步,左手扶着刀鞘稳了稳身形,目光却下意识飘向手腕——那块裂了缝的手表,指针正往预定的时刻挪着,等等,再等等,还差一点。 高台上的男人终于没了之前逗弄的闲心。他眼神一沉,抬手对着下方虚按,原本零散的黑线瞬间拧成数十根手臂粗的黑索,每根黑索顶端都凝着一枚寸长的黑刺,刺尖泛着幽光,像极了之前穿透袁多金胸膛的触手。 黑索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柳长生举剑硬挡,剑与黑索相撞的瞬间,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半米,礁石地面被磨出两道浅痕;十一的音刃这次没能破开黑索,反被黑索扫中琴身,琴身“咔”地一声,又断了一根弦,她指尖被琴弦勒出的血珠滴在琴上,却咬着牙把剩下的琴弦拨得更急。 李向阳的刀光始终护在两人侧后。他挥刀劈向一根砸向十一的黑索,刀身与黑索相触时,刃口亮起一层淡淡的银芒——那是法器与邪祟相抗时才有的火花,银芒裹着刀身切入黑索,竟直接将黑索拦腰斩断,断成两截的黑索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化作墨雾又连在了一起。 可他刚喘口气,目光又一次落回手腕——指针又挪了一格,还差一点。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脚步往后退了退,正好挡在苏砚之身前,一刀劈开了擦着他肩膀飞过的一道黑线。 男人显然察觉到这把刀的不同寻常,眼尾微挑,数根黑索突然调转方向,齐齐朝着李向阳缠来。 黑索织成一张密网,带着裹人的力道压下来,李向阳却没慌——他左脚尖点地,身体往左侧滑出半步,同时右手持刀在身前画了个圆,刀光旋成一道银圈,圈住周身的瞬间,银芒暴涨,将扑来的黑索逼退半尺。 趁这间隙,他飞快低头扫了眼手表——分针与时针,终于叠在那个记了无数遍的刻度上。 “时间到了!”李向阳低笑一声,这笑声里没了刚才的紧绷,全是松快的释然。他手腕一翻,本命刀归鞘的瞬间,抬手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 这声响不震耳,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海面与礁石之间,空气都跟着颤了颤,连远处涌来的黑索都顿了半拍。 响指落的瞬间,李向阳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他站在原地未动,腰间刀却烫得发烫,刀鞘暗纹里淌出的银辉顺着指缝往地面渗——下一秒,礁石缝隙里猛地窜出丈高银金光柱,光柱中交织的符文像活过来的星河,转着转着就往下沉,落到地面时竟化作半透明的龙纹,顺着礁石纹路往四周爬; 紧接着,以男人为中心,数道手臂粗的光纹破土而出,不是简单的放射状,而是层层叠叠往外铺,光纹过处,礁石上的血渍瞬间被烧得蒸发,残留的黑雾“滋啦”响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