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越笑越响:“哈哈哈……” 他抬手掸了掸肩头沾着的细碎花瓣,眼神里满是轻蔑:“我承认,你们这点小伎俩,确实比之前那些废物强上几分——可谁给你们的胆子,真以为凭这些就能拦我?”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突然像被冻住般瞬间收尽,嘴角的弧度猛地绷直,方才还带着戏谑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滞涩了几分:“可惜,我没心情再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李向阳站在阵法中央,又看了眼手表——时间分毫不差。他握着腰间的刀柄,感受着本命刀与阵法相呼应的轻微震颤,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暗纹,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比之前更沉:“行不行,先打了才知道” 李向阳话音落时,指节已捏出脆响。他双脚错开半步,长刀直接在手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口子,强行从掌心逼出精血,阵眼瞬间泛起朱砂般的亮泽。 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印,拇指扣住无名指根,其余三指绷成笔直的剑指,先是“坤”位沉压,再是“离”位上挑,最后双掌在胸前交叠成十字,指缝间噼啪作响的电光顺着腕骨爬满小臂。 “起!”一声低喝撞在海面的阵纹上,震得藏在海水下的玉符齐齐嗡鸣。原本只在海面下流转的蓝金色阵纹突然破水而出,像有了生命的水龙,以李向阳为中心在海面上疯长——不是贴在海面,而是悬在半空,金红色的光焰从阵纹的缝隙里涌出来,将方圆数十丈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落在海面的点点血珠,此刻竟被光焰卷着悬浮起来,每一滴血边缘都凝着锋利的光刃,成千上万片攒在一起,像一柄悬在半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剑尖直指向男人的方向对着他嗡嗡震颤。 李向阳腰间的本命刀“含光”突然发出龙吟般的低鸣,刀鞘上的暗纹不再是死物,那些刻着云纹的凹槽里涌出银白色的气浪,顺着他握刀的指缝缠上手腕,再顺着手臂爬向结印的双手,让他指尖的电光又亮了三分,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焦,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摆弄阵仗?”男人的冷笑裹着海风砸过来。他站在十丈外的海面上,黑袍下摆被浪打湿也毫不在意,指尖不知何时缠了数十根极细的黑线——那些线黑得透亮,贴在海面却不沾水,像悬在空气里的蛛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抬手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眼神轻蔑,“你们这点手段,确实比之前的废物强……但谁给你们胆子,觉得凭这破阵能拦我?” 站在阵法边缘的苏砚之猛地攥紧了衣角。她抬着头,眼中满是担忧——方才李向阳结印引阵、苏砚之简直难以置信,所有适龄的修道者从五岁最开始学的科目是全科都要学习。 待到十二岁之后,再根据各人能力所长的方向选择适合自己的大道,她自然也不例我从小就学过有关阵法的知识阵法师最大的弊端就是布阵时间长,除了这唯一的缺无论是防御、进攻还是治疗。这法师都能搞定。 第一次见有人真能在凭空这么快布出这么磅礴的阵,确实让人很难以置信,那些游走的光纹、冲天的气浪,让她止不住地崇拜,可这崇拜刚冒头,就被担忧压了下去“哼!这要是被他知道,可不得给他美死” 苏砚之看着男人指尖那些诡异的黑线,又看了看李向阳挺拔却孤直的背影,心揪得发紧:“李向阳……他能应付吗?” 旁边的林一凡眼眸灰暗,双手死死扣着身边的礁石声音有些犹豫:“肯定大概可能能吧?”我能说他不知道,对于李哥他其实还没那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