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周安安忽然就想起了外婆总说的故事,外婆说,天定的姻缘里,你的天命之人会披着金甲圣衣,踩着七彩祥云来娶你。 那时的她总觉得外婆是在骗她,是在哄她开心,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可这一刻,外婆说的话好像变成了现实——他虽然没有金甲圣衣,也没有七彩祥云,却带着金色的光,踏着海水,像一道光一样闯进了她的黑暗世界。 “周安安”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泪水却瞬间决堤。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一凡脸上的血痕,指尖的温度让林一凡浑身一颤。“你想离开这里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林一凡低头,看着怀里五官精致却布满伤痕的少女,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却久久说不出话来,最终抿了抿嘴,轻声说:“我要离开这里。”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他的朋友、他在乎的人、他的家人都在外面,他要离开这里,他也一定会离开这里。 身后的村民已经追到了海边。他们看着林一凡和“周安安”踏在海面上,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嘶吼声更加疯狂。有人忍不住恐惧,嘶吼着:“杀了他,不能让他们跑了,他们亵渎了神明!该死”一边喊着,一边忍着恐惧猛地跳进海里,想要追上他们。 可刚一接触海水,他浑身被浸泡的地方就开始快速腐蚀,皮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很快就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最后连骨头都在海水中渐渐消散,没了踪影。 更多的村民像疯了一样跳进海里,他们在海水中胡乱扑腾,有的被汹涌的海浪卷走,消失在深海里; 有的则在水中不断腐烂,最终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黏液,消散在海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林一凡和“周安安”脚下的水路,依旧在金光的笼罩下,平稳只有些许的波澜。 李向阳放下怀里的伶舟熙,突然冒出一句“是时候了”。伶舟熙抬头疑惑地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什么时间到了”的疑问。李向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摩挲着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腕部轻轻一转,怀表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表针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疯狂地顺时针转动,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空气中愈发清晰。 当怀表即将坠地时,他伸手稳稳接住,拇指轻轻按下表冠,周围的一切骤然慢了下来——伶舟熙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睫毛微颤,唯有眼底的震惊清晰可见,时间并非静止,实则时间只是被放慢,李向阳笑意更浓:“当然是好戏开场了。”话音刚落。 他指尖一弹,清脆的响指划破凝滞的空气,紧接着,无数“咔嚓”声如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像是整片天空都成了碎裂的玻璃。最后一声巨响过后,天地相接处的血红泉水轰然爆裂,猩红的水花溅向高空,原本完整的天空被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云层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世界陷入扭曲与混乱。 莫景之将莫云初紧紧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刚用过的针管,针尖还残留着些许药液。他脊背紧绷,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狼,眼神凶狠地盯着头顶破碎的天空,手臂肌肉隆起,将莫云初圈成绝对安全的范围,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任何靠近的威胁。 柳长生的长剑深深插进泥土里,剑身上的纹路因阵法的过度消耗而变得黯淡。他靠着剑身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阵法消耗过大,以他当前修为难以支撑阵法长时间运转,他的剑插在地里,靠着剑身支撑才勉强站稳。 不远处,老爷子背靠着树干,捂着腹部的伤口,深色的布料早已被鲜血浸透,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老爷子被几只刀撩鬼偷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