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山参
母亲,林一凡斟酌着开口,周翠兰他们那样重男轻女,既然不待见安安,就没想着再要个二胎? 一提这事,程雪的火气地就上来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出杯沿,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胸口起伏着,连喘气都带着怒意: 怎么没要?从安安落地那天起,周铁锤就没断过去庙里烧香求儿子!前几年听说来了个游街的道士,他俩巴巴地凑上去求符,喝下去没几个月,还真怀上了。 程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说这就是封建迷信!要是一张符就能生儿子,那天下男人都别娶媳妇了,直接去找道士不就行了?谁知道那道士给的是什么鬼东西,喝下去没出事就不错了! 说到那孩子时,程雪的语气忽然软了些,眼角甚至带上点暖意:那老二我还抱过呢,刚满百天的时候,胖墩墩的,沉甸甸压手,可敦实一个小孩儿,小手攥着我指头就不放,那劲儿啊,看着就结实。 后来呢?林一凡心里一紧,隐约觉得后面的话至关重要,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程雪刚要开口,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怔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像蒙了层白雾的玻璃,先前的怒意和暖意全散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声音轻飘飘的,像丢了魂:我要说什么来着......我要说什么来着...... 母亲,你怎么了?林一凡心头一沉,急忙起身扶住她的胳膊。他隐约猜到,要么是这诡异的领域在阻拦,不让他听到关键的事;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察觉到了。他更倾向于前者——若是后者,以那些东西的性子,怕是早就找上门来了,不会让他安稳待到现在。他轻轻晃着程雪的身子,急声道:您刚说到周家的老二...... 可程雪像是没听见,依旧直勾勾地睁着眼,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字,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魂魄被抽走了大半。 直到林一凡不再追问,程雪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扶着额头,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困惑:我这是怎么了?头突然昏沉沉的,又胀又疼......刚要说什么来着? 林一凡心里咯噔一下。他清楚地记得,从程雪开始说这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可看程雪的样子,仿佛只是眨了下眼。 林一凡不死心,试探着追问:妈,您刚要跟我说周翠兰他们家那个老二的事。 哦,对,咱正说这个。程雪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使劲皱着眉回忆,可刚一动念头,脑袋里就像被塞进了团火,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想不起来......她扶着发胀的额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有这么个人,又好像没有......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只听说过,没见过......